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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水顽石

水是生命之源,水可有形亦无形,滴水是海的分子,海是滴水的老家,滴水能穿顽石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迟来的被尊重  

2008-01-14 10:52:16|  分类: 生活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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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在家是老小,上有哥哥姐姐,小时候常常有被忽略的感觉。

儿时,我家是个大家,爷爷奶奶在世,6个姑姑1个叔叔,陆陆续续还有他们的孩子,每逢过年家里非常热闹。我等小孩子当然很高兴,直到现在已到中年的我才体会到那时的爸爸妈妈真是太不容易了!几十口人连续几天,不要说如何住,仅安排一日三餐那是何等为难。那时好像没有感觉爸妈烦心,特别是爸爸,来的人越多他越高兴。

慢慢地我感受到,大家愿意到我家来,即使后来爷爷奶奶不在世了。哪家哥哥处对象,哪家姐姐要嫁人,大事小事他们都老远地上我家来,和爸爸妈妈说说,让他们帮助拿个主意。有时爸妈也被他们请去,多半是去调解家庭矛盾。爸爸血气方刚,敢做敢为,自然有时为了“真理”得罪部分晚辈。据说一次为了姑姑家的事,把表哥骂得差一点激了,以致于后来很长时间表哥都不到我家来。但是爸爸不管那些,仍然痴心不改,继续做他的业余大法官。所有的外甥、外女都尊重更多的是惧怕这个舅舅。

到了我上初中的年代,这个格局有些变化,父辈们都已经50多岁,劳累了大半辈子的老爸心血管、脑血管有了不小的毛病,堂兄堂姐、表兄表姐相继成家,姑姑们不再常来,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大家庭。我和哥姐也不大愿意让爸爸去管他们的闲事,担心他的身体,总感觉爸是自己的,多少有些分生的意思。

1984年的春天,距我大学毕业只有半年,66虚岁的老爸永远地和我再见了。我没有见到大家送他的场面,不知道他们当时的心态,不知道给他如何盖棺定论。因为担心影响我学习,家人没有告诉我这个噩耗,以致于这成为我人生最大的遗憾,每每谈及此事我总不能自己。

在老爸在天之灵的保佑下,之后的几年我相继有了稳定的工作、成了家、有了儿子,按照大家的嘱托我们和老妈在一起,四口之家虽然比较艰苦,但其乐融融,我们共同一步步地往前走着。

这个期间,亲戚们少有走动,我感到清冷、凄惨,即使在我当了爸爸希望他们和我一道分享喜悦的时候,姑姑叔叔们也不曾来,我心痛,曾向妈妈抱怨,怪他们前些年得罪了人家,因为他们和爸妈有了积怨,才不和我来往!尽管这样,每逢各家大事小情,我经常带妈携妻去表示心意,有时也替不在世的老爸向人家解释,爸爸只是个农民,大老粗没有文化,不懂讲话艺术,人已不在别再挑他罢了!

10多年过去了,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们步入半百,做了祖辈,弟弟妹妹们也人到中年,都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龄。我们的来往渐渐地多了起来,爸爸评述过的一些琐碎家事在我们各自的家庭时有发生,我们有了深刻的理解,愈发感觉到失去的极为珍贵。我一次次地感受到,他们怀念爸爸,多少次谈论伯伯是好人,舅舅处事公正,真心希望老人家健在,再一次、再一次聆听他的教诲。不时地借些因由他们来我家看望妈妈,有时姑姑们也来家小住叙旧,我的家恢复了几十年前少有的热闹。我常常反思,感谢爸妈对我一辈子的影响,让我一如既往地施善助困,致使我从中受益,得到另一番的尊重。

如今,我成为亲朋中的核心之一,每逢各家大事小情,大家都盛情邀请我、妻和妈妈去参加,甚至逢遇喜庆之时他们还派人来家接妈提前坐堂以示隆重。我和妻子也是尽可能地亲去祝贺,有我们到场他们都格外高兴,尤其在农村,就好像城里来了个大人物,不论认识不认识,都主动把我们介绍给乡里乡亲,我们被恭敬,偶尔我也感到飘然,心中充满无限惬意。尽管许多节假日我和妻很少休息,大部分时间在这样的事情里忙来忙去,耽误了很多自己的事,身心也很疲惫,但是能让亲朋们高兴,得到大家的认可,我还是欣慰的。

我愿意像爸那样,做一个亲民大使,做一个业余大法官!

爸爸是令人尊重的!

我身在其中倍感这种被尊重的快乐!

 

二〇〇八年一月十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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